Monday, January 30, 2012

昨天去了新加坡的圣安德烈座堂崇拜,之后还去了附近溜了一下,发现在中区一带有不少历史悠久的教堂,其中最令我感慨万分的,就是现在已没运作但仍保存良好的亚美尼亚教堂。它是于1835年由当时的亚美尼亚社群募捐而得以建立起来的,况且它还是新加坡的第一间教堂,单单这点还真的叫人惊讶了。若维基百科的资料准确的话,以当时18户人口组成的社群,却能建成如此宏伟的建筑物,这确实不得不叫人佩服那些亚美尼亚人对于宗教的热诚了。只是可惜的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亚美尼亚人不是移民到澳洲,就是已融入在新加坡的大群体里了。
纯白的教堂建筑
教堂外的新铜雕,描述基督的受难。
非常漂亮的坟墓装饰
每次来到墓地,看着已过世的人的亲属为他们所缅怀的先行者所写的铭文,都会激发我一些对于人生的感触,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了。 若说新加坡是一花园都市的话,那么这间教堂就像是一朵白璧无瑕的雪花,在这树木花草及高耸建筑的交错重叠当中,以它的优美建筑风格以及亚美尼亚人的那永垂不朽的精神点缀了新加坡短暂的历史。如今,我们已不能在新加坡找到亚美尼亚社群的踪影了,但是,在这座经历了一百五十年沧桑的教堂中,在这所凝固了许多亚美尼亚人的集体记忆的精神宝殿里,我仿佛也同样置身于他们当时的文化及宗教处境当中。就在这块静谧的小天地里,我仿佛从内心里触摸到了一群我从未见过的民族。

Tuesday, January 17, 2012

浅谈文化之二

现在正在新加坡上着一项短期课程:IAS-CERN School of Particle Physics and Cosmology,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体验。它让我认识到了许多来自不同地方的物理学生,比如香港、台湾、印度、菲律宾、中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伊朗等。除了跟他们聊起科学并交流心得之外,我们之间谈得最多的话题就是关于文化方面的课题了。而几乎所有的两岸三地的学生都会问我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中文/华语说得那么好啊?
我汗颜,因为这正道出了马来西亚华人的一个尴尬的处境:身处在一个自身文化受到压抑的国家,我们马来西亚华人一直都在三大重要文化命题的泥沼中挣扎着要闯出一条生路:
(i)中文与方言做为文化的载体(当然也包括方言与普通话之争,最简单的解决方案是放弃方言而只说普通话,但是真的有必要为了迎合大中华而放弃自身的南方华人文化吗?)
(ii)在职场、科研及科技方面日益重要的英语
(iii)学习国语(马来语)以与其他种族融合
诚然,能说至少四种语言是我们马来西亚华人的强项,但也是一个致命之处,因为这造成我们华人(总体上来说)不能精通任何个语言。而普遍上人们对于文化水平的判定就与一个群体对于单一语言的掌握程度成对比,这就是为什么马来西亚及新加坡是“多元”文化却没有人将之定为某一文化的代表(除了马来语对于大马之外)。人的大脑(天才除外)确实是有限的,不是只能专长某种语言就是只能在学习多种语言的情况下将各语言混杂起来,而这就是马来西亚华人的最佳写照。

话说回来,是“马来西亚”这国家真的那么容易使人误解为“马来国”吗?还是马来西亚华人的华语确实不怎么样呢(我所认识的大马华人当中,华语比我讲得标准的人还不少啊,而且我还是在家中说粤语的呢)?

Monday, January 16, 2012

浅谈新加坡

新加坡,阔别十年后,再度踏上的土地。原本的想象是,这里有三大民族,讲四种语言,应该和马来西亚人差不多,只不过英语较流行罢了。来到之后,才发现新加坡的人文风貌其实复杂得多。因我发现,无论是走在街上,或是坐在巴士上,都可以看到许多操着大陆口音的中国人,加上那些部分操Singlish、部分操Sindarin的新加坡当地华人,就构成了一种奇特的文化现象,一个隐隐存在的一个华人圈子里的文化隔膜,这隔膜当然没有种族与种族之间的隔膜那么明显,但其影响力确实不可忽视。之前曾在网上听说过些新加坡人看不起中国大陆人的说法,现在站在这土地上,也确实相信几分了。

但无论如何,华人还是华人,新加坡无论多么西化,终究是个除了大中华地区外唯一一个华人占了大多数的国家。可惜的是,新加坡政府推行了数十年的“说华语运动”,为此甚至不惜打压代表了中国南方文化的潮、闽、粤等方言,但今天看到的还是日益严重的西化现象。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华人,究竟我们共同的根在哪儿?在马来西亚新经济政策及土权的重担、及新加坡处在“种族平等”及“华人多数”的矛盾下,我们维护中华文化之路何去何从?我们又要如何定义我们与两岸三地的华人的关系?文化这课题,从来就不容易处理。